2022年俄裔美籍 17 歲滑冰選手 Ilia Malinin 在美國國際花式溜冰經典賽(U.S. International Figure Skating Classic)中完成四周半跳"Quadruple Axel Jump",也就是國際滑冰總會(ISU)認定最高難度「4A」的跳躍技術,完成者必須要向前起跳,在空中旋轉 1,620 度並在落地後向後滑行,「滑冰王子」羽生結弦曾在同年北京冬奧中嘗試挑戰,但落地時不慎跌倒,因此被判定為旋轉角度不足的 4A,所以Ilia Malinin 一氣呵成的表現瞬間超越羽生結弦,成為滑冰史上首次認證的完整 4A,被許多喜愛花滑的朋友拿出來討論!
Malinin的父母就是花滑選手,也是他的啟蒙老師,這優良基因與嚴格輔導的開局,一路過關斬將超越同齡選手並不令人意外,其練習與比賽影片也確實帶來感動與震撼,讓我眼睛為之一亮,覺得Malinin就是冰上小天才,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後續的可塑性更無可限量。不過,儘管網路上有鋪天蓋地針對羽生結弦輸給年輕選手的評論,Malinin仍表明他受到這位前輩相當大的啟發。
在我一個學音樂的人看來,Malinin的演繹就像把自己變成了一把樂器,在節奏與樂音中遊刃有餘的自由揮灑。他與冰的關係就像提琴家左手指尖與琴弦,或右手腕與弓的融為一體,靈動自如且圓熟流暢,那些高難度轉跳與後空翻看似輕鬆完成,以近年來跳躍受矚目程度凌駕於藝術性(包含編舞與音樂)的花滑競賽趨勢來看,對Malinin而言很吃香。
那羽生結弦呢?我不該就個人天分做出評論,但他不像許多選手在地面就先轉半周,而總是踏實的恪守著規則。羽生有種沈穩內斂的氣場,讓我聯想起蕭邦...當年琴藝與蕭邦在瑜亮間的不少,然其作品與演奏中的詩意卻無出其右,是種個人魅力與特質。
羽生結弦的美感在於與音樂的結合和滑行姿態,帶著昇華的禪意,除了冰上移動技巧更加爐火純青外,藝術性已超越樂器演奏的等級,彷彿他只是一層媒介、一縷哲思...以下這一段四年前的表演以陰陽師為名,味道極為貼切。
下面是我心目中全盛期的羽生,感染力極強:
若要跨時代來比,我也喜歡比羽生約年長十歲的美國花滑運動員Evan Lysacek,他不走唯美纏綿路線,高大的他充滿能量和爆發力,這曲Bolero堪稱其顛峰表現:
花式滑冰跟舞蹈雖然是不同項目,但Bolero實在太經典,很難不讓人聯想到Jorge Donn這位阿根廷芭蕾舞者的演繹,渾身散發著張力、魅力與爆發力...由於後來死於愛滋病,我一直懷疑他是同志(with Maurice Béjart ):
技巧性與藝術性之爭永無定論,不得不承認前者達標與否有現場及錄影的嚴格標準,而後者則是很個人主觀的感受。4A分數高是因為太難完成、做得到的人也少,但音樂選曲、內容鋪陳中還有很多值得觀察的細節,個人認為除非這兩位年紀相仿,有機會同台較勁以客觀討論,否則大家心裡早已各自有其擁護欣賞的選手,跨屆做比較意義不大。
炫技一向是賽事中的大賣點,但我更偏好欣賞藝術性的傳遞,而且常覺得越能從平實動作中展現風采者功力越上乘,因為他不需靠讓人眼花繚亂取勝。所有選手的入門都從熟練操控技巧開始,當代潮流會指引出一個方向,並加上多道修正內化錘鍊,個人的味道和風格,也就是藝術性才會慢慢形成。由技術到藝術,若蔚為眾人深入研究的一門課程則成學術。從選手到運動家的氣場歷經歲月的醞釀和打磨,封神之路必須擠進窄門,而且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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