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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2日 星期六

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

 


這首Soon Ah Will Be Done
是二十幾年前準備比賽過程中
為了訓練團員與選參賽曲焦頭爛額時
唐天鳴給我建議的作品


一看到譜眼淚立刻止不住
當時還念台大的他熱心地把譜借我
彼此也常在電話裡討論音樂的處理(在沒有通訊軟體的時代)
至今都還記得他說對農經沒興趣
課上到一半靈魂會瓢走神遊的話

後來他去了高雄中山
總說回台北再找我拿
等到處都能看到裡面的合唱譜時
他說留給我當紀念吧
就當緬懷我們的交集與狂熱
搞不好再一起唱
豈料...


現在依然年年聆賞各地合唱節
感受到樣貌越來越豐富
除了服裝、造型的大膽突破外
把合唱過程變成一場小戲劇或加上舞蹈秀
變臉變裝、beatbox樣樣來
老派的我依然不改初衷
覺得越簡潔傳統乾淨的和聲越易感動
在天鳴離世快滿七年的此刻
最想跟他一起唱的歌是下面這一首John Rutter的曲子
願上帝庇佑托持  與他同在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生滅的疊加態

在生死交界的盒子裡
存在是一場尚未觀測的奇蹟
或生 或死
提問 或不提問
答案都在迷霧中懸而未決
毒藥與空氣共存
理智與瘋狂交疊
當命運的蓋子尚未揭開
我們既是永恆  
也是塵埃
人類以為看見了真實
那不過是世界塌陷後的影子
我們在機率的河流裡漂流
並用一生的等待
去確認自己是否曾經活過

藝術何價?


可能因為我按過幾個讚
最近網路一直推送這種在公共場合、車站、地鐵上演奏
旋律悠揚  技巧精湛卻被無視的影片
大家不是行色匆匆就是忙著滑手機
似乎沒興趣確認眼前的樂手是何方神聖
更別說駐足專注聆聽

這使我想起將近二十年前小提琴家Joshua Bell的街頭演奏實驗
他在華盛頓鬧區地鐵站的寒風中演奏了四十五分鐘
只有七個人駐足超過一分鐘
一個人認出其身份而打賞了二十美元
而其餘的收入總和僅三十幾美元
最諷刺的是此前幾天他於波士頓的演出
門票三百美元還一票難求

Joshua Bell可是我這輩子第一位迷戀上的小提琴男神
年輕時青春洋溢  魅力四射的書生氣
加上了得的演奏水平
當年羞澀阮囊不知擠了多少去收藏他的光碟
至今還躺在櫃子深處
原以為他在美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豈料男神在街頭演奏著天籟卻被當尋常路人
不過不確定他當時拿的是否是那把膾炙人口的紅色小提琴
IG裡有他自述與這把琴的緣分與感情
這場由華盛頓郵報主導的實驗當年還得了普立茲獎


回到開頭近期也被無視的女小提琴家Lindsey Stirling
2010年在美國達人秀竄起
以古典、搖滾、嘻哈、電玩配樂等跨界音樂曲風
並於演奏時融入靈活舞蹈動作聞名
巡演場場爆滿且據估計身價三百萬美元以上
在地鐵演奏時卻同樣無人駐足
難道在華麗廳堂裡的正式音樂會才值得人們靜心聆賞
還是大家真的忙到停下聽一支悠揚曲子的時間都沒有
抑或音樂在各種串流平台與工具裡太唾手可得了呢


AI崛起後
藝術家幾乎成為最難以專業填飽肚子的族群
舉凡繪畫  作曲  演奏  編曲都難不倒AI
不禁納悶畢卡索  孟德爾頌  安德烈韋伯等賺到錢的幸福藝術人
放在這個時代是否一樣吃得開

單純擁抱藝術越來越困難
但其實歐美文化界在學術專業之外
演奏演唱常只用來豐盛人文 調劑精神 滋養靈魂
像愛因斯坦小提琴拉得不錯就是個例子
也認識一些醫生  高階工程師  律師們
另有拿手卻不當飯吃的樂器
或執生花妙筆時不時拿個文學獎

極致純粹的藝術太高潔
除非是上帝欽點的頂尖大師
否則也許注定食不得人間煙火
只能遠觀著 供奉著
賴以維生反成一種褻瀆
或像我自己
充其量只能算個「匠」而已😐😓😤😭